从听世间权似火,不能烧得卧云心。

王杰希亲儿子。
喻文州迷妹。
单恋江波涛。
杂食

秣僚幸会。

【百日喻王-第35天】人间事(1)

  • 解放战争时期背景,喻蓝王红。喻为王亡姊之夫

 

 

喻文州开了门,对他的到来显然有所准备,略略后退了步侧过身,从表情到动作都明显是个暧昧的邀请。

王杰希抿了抿唇,虽不想,面皮上还是登了点红。不过也都不是不经事的小孩儿,不论心里想法,他倒还算坦然地进了喻文州的房门。

阖门时极小的咔哒声,却在深夜的寂静里清晰得可怕。喻文州喜暗,内室只在桌上点了盏灯,浓稠而模糊德晕开空气中的尘丝。灯下是一卷书,一杯升腾着白雾水气的咖啡,清苦的气息混杂于黑暗中漂流,无形间渗入他的身体,勾着房中久伫的属于那人的味道,沉淀着让人一触成瘾的毒,枷锁下更多的还是引诱,无需撩拨即心神动荡。

王杰希呼吸一窒,喻文州携裹着那一屋只更浓郁的气息已将他包围。他从背后揽他入怀,这是他们都喜欢的姿势,一双微热而又透着玉质温凉的手抚上腰际,隔着衣料轻挲抚揉。那一对唇越过耳际的发若有若无触着耳廓,甜言蜜语见不得光,暗影中疯狂滋长,在嗓间辗转多次又裹上千层的糖,顺着热气洒入耳窝。

  “杰希......我想你了。”
  

王杰希的身子不自控一颤,似有松动之意,喻文州又怎不会把握他分神的机会,唇畔转了个方向沿着修长脖颈悉索吻下,又舔舐着吻回,将那只耳垂包在唇里吞吐逗弄,舌尖娴熟卷起软肉抵在上颚夹在齿间吮吸噬咬。那一双不知不觉摸到他小腹的手得寸进尺地旋开纽扣,指尖探入圈着脐缘擦了一转,随即掌心覆上肌肤相亲让双方热度从此处传递染遍周身煮沸情欲,指腹发力一摁顺中线向下推去......

  王杰希深吸了口气,猛地将他挣开,身子踉跄前倾,同时匆匆忙忙理好衣物。回头时喻文州没有再近身的意思,整个人淹没在夜色里,他看不太清他脸上表情。没有人说话,王杰希身披一半的光,晦明交错间冷静很难,他闭着眼数到三十,一口气由肺泡压榨随叹息而出。

“喻文州,你把事情说清楚。”

“事情?”他开口了,声音总是种道不明的质地,像玉,哪个角度听上去都浮着层扒不去的笑意。他的动作在暗处显得影绰,似乎摸了摸下巴,王杰希也无需多揣度了,他很快便从那处脱身到光下,自此一举一动曝明尽收入眼底留人审核。

喻文州捧起桌上咖啡微偏着头投过王杰希琢磨不了意味的眼神,似喜非喜无波无澜,眸子里沉淀些比夜还要黑的很莫名的东西,无数光线擦边而过皆被扯拽而入无法逃逸:“不知杰希要说什么事情?我们之间可说的太多了。”

“你还要绕弯子,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王杰希受那目光所迫,喉咙干涩褶缩到不留缝隙。他清清嗓子,事情摆明放在光下,谁打太极谁心虚。“爸去香港是你怂恿。”

“哦?有这种事?”喻文州只笑了笑,无辜的紧却连眼神都不规避,坦荡非常。“我该劝也是要劝去台湾,到香港有什么意义?”

“老爷子都说了。”王杰希言简意赅。喻文州就这性情,阴起来都是温水煮青蛙,他心下了然,也能不生怒气,只是心烦。“我知道你办了台证,所以你该是先把咱爸先骗上船,去台湾的船,只是事先骗他是去香港。反正老爷子也没什么主意,又惯听你话,到了地方回不来了他也不会说些什么,是不是?”

“那,杰希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喻文州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喝着咖啡。王杰希被他眼睛里竟有些戏谑意味的淡漠浇了油,心头煮着干锅还罩了个不透风的盖子,都不知什么时候手心攥了满手的汗。

他一直都不很冷静,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

“我只要你亲口一句话!”

脱口而出,覆水难收。喻文州这时是抬头了,微笑噙在嘴角来不及收回一瞬之间似有些扭曲,而王杰希宁愿相信那是错觉。眼下他又回复常态,张口吐字慢条斯理。

“你想老爷子回北平,我上头的需要我带他去台湾,杰希,我总不能事事都依着你。况且——”他转手置了杯子,双臂环抱在胸前,眼里浮现的还是王杰希不能理解的情愫,只是不再风平浪静,风暴卷起海啸要将他吞到眼底。

“杰希,我也有个事情,只要你亲口,一句话。”

 

论年龄,喻文州是比王杰希小些;论辈分,他又是长。

王杰希要称他,姐夫。

喻文州是他王家的上门女婿,娶得王杰希长姊,一个年长他五岁的女人。喻文州与王杰希之前虽未曾谋面,可倒也都从王杰希姐姐处听过对方不少。王杰希早知这位叫喻文州的本事非常,能勾得他素来成熟稳重的大姐不惜和全家翻了脸也要解了和叶家的婚约去同这位一没钱二没势的小子结婚,他本没什么好感。

只是没想总有一天自己重蹈覆辙着了道,这是后话了。

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姐姐的婚宴,喻文州正儿八经成了他姐夫的这场仪式之上。老爷子气的都躺床上了,死活不肯去说些话指他女儿太不检点有辱门楣。可娘家无人,旁人笑话,姐姐脸上也定挂不住。王杰希由母亲授意还是悖了他父亲,赶去婚宴撑王家门面。

毕竟是不受世俗欢迎的姻缘,喜宴上人寥寥无几,姐姐的不少挚友都因慑着王老太爷和陈家那头不敢前来。王杰希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姐姐脸上哭过的痕迹,妆要花了一半。

那时那个男人也正站在姐姐身边,不过这种尴尬之下都能笑得像是得了众人盛赞,让人不得不多看他一眼。喻文州生来英俊,隐隐带着些女儿家眉眼隽秀柔和的好看,长得就是那些书中以富家公子哥儿为身份的主角面庞。偏偏举手投足也得体还显得大家子出身似得雍容贵气,气度不凡。他们站在大院旁的一棵榕树下,姐姐头上落了枚叶子,喻文州笑着,伸手去摘的时候正逆着光,缕缕亮色从繁茂枝叶中析出,错落地斑驳在他身上,明明暗暗间像是走进了幅色彩明朗的西洋画,是个从梦境里出落的少年。

他那时便在说话,唇瓣开合的幅度很小,王杰希只能看清他停顿下酝酿出的两个字。

有我。

走进了些能听清他声音了,音色低而温柔,喧嚣中屹然独立磁石般勾人的沉静,入耳心安。他似乎是在讲什么趣事,逗得姐姐破涕为笑,正要似嗔非怒地锤他,手一伸出却被他有预谋地捉住,置在唇边送上一个蓄谋已久的吻。

他也挺好的。王杰希这样想。

姐姐看到王杰希过来,又得了喻文州抚慰,终是宽心了不少。由于王家只有王杰希一人出面,所以娘家的礼只能由他代承。周遭一圈下来不乏也甚是扰人。于是吃宴的时候他也不去凑热闹,独觅了偏僻一角喝酒。

喻文州过来的时候他撇下凡间诸事并着杂乱心绪阖眼听窗外疏落虫鸣,再回首喻文州一双不知由哪路仙人精雕细琢出的手堪堪托着个玻璃杯已近在眼前,红酒于透明杯中层叠解离着阳光,衬得肌肤更是玉质的白。

“喻某招待不周,怠慢了小舅子,见谅。”

话说的客套又诚恳,王杰希不接不好,但又懒得搭理,便只抬了腕举着杯子与他碰了碰表示无碍。

喻文州笑了,蓦然间像是夜幕上掠过流星的雨,揽了一眼的皓月辰星,间有丝缕云雾浮掠蒙衬氤氲着灿烂星图更显明媚。他小啜一口酒,有意无意沾了些许殷红缀在唇畔,随着面皮逐渐登上的颜色,整个人的气质恍惚有了些暧昧变化。原为出挑的清雅不世俗,现竟褪了皮让人看出了骨子里酿着的烟火,血液中渗流的媚。

王杰希盯着那一小斑红,愈觉得这人不是玉,就算一定要扯上关系,那也是玉化成的妖。直到喻文州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块妖异抿掉,他才意识到自己投过的目光过分赤裸,一时有些尴尬。

tbc.

评论(2)
热度(31)

© 秣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