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退圈。
从听世间权似火,不能烧得卧云心。

王杰希亲儿子。
喻文州迷妹。
单恋江波涛。
杂食

秣僚幸会。

【百日喻王-92天】人间事-02

传送门坏了,关闭:)
•预警,高能ooc许斌先生:)

02.
“笙儿总是三句话不离你,喻某久仰,却不知今日得见,气度更是不凡。”喻文州不甚在意的样子,开口还是恭维。可话从他口中脱出又似经过千雕万刻,入耳后势要把人五脏六腑都熨地妥帖,听着周身里外都爽利。好言语总似糖如蜜说来动人,两番场面话一对,可能还又有些人长得好看潇洒的辅助,王杰希不知何时起心头发痒,再看这人便怎么都顺眼了。

推杯换盏,好酒佳人,他轻易就醉了 。渐渐话题聊开,酒精催着大脑空白,话赶话有些想说的不想说的纷纷避开理智全权倾倒出来。王杰希外冷内热,若他不感兴趣,天王老子来了他大眼睁都不会睁,可若有兴致,一身向外横亘的刺便说收就收,他也直率得孩子气的天真。似是遇了多年的老友,本是由喻文州掌着的话语权尽数被他拿走,天南海北琴棋书画政治局势无所不谈,聊得颇为尽兴。喻文州只看着他的眼睛熠熠如日光下江河里淘洗出的晶石,出奇得干净。喻文州心头不知怎就这么一动,再对着那绻水流光的笑容眼神里也添了份温柔。

只是那时生不出爱恋,可能心中喜欢,欣赏中不自觉牵扯了心弦。喻文州喜欢王婕笙是真,可那并不是除其心中再容不下他物的深爱。一个实话,喻文州和她结婚确实是有些私心。王家世家名门望族,在北平颇有声势,自当年北平陷落举家迁至重庆后也没有没落。况且王杰希的本家叔叔是重庆政府高层,依附这一高枝,于谁都有个很光明的前程。王杰希的姐姐又爱他爱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地步,感动,又有现实意义,于是他们走到了一起。

然而王杰希是少有的能在初见之际即能把他灼得有几分紊乱。那个男人看似冷漠,与世人世物都要隔开一个互不相犯的距离。可你若走进则会发现,他不是无缝的冰,而是烈火,腾然而起喷洒热度呼啸着贯穿独属于他的天地,将与他心跳同频的人生生烤融骨血化在一起。他的确成熟又谨慎,冷静而客观,可骨子里还是一团孩气,坦坦荡荡无所畏惧地凭着直觉肆无忌惮地闯开他的心扉登堂入室,占据一席之地。只可惜当时没有察觉,一切过分美好麻醉了身心,忽视了心头那不该有的一次不寻常搏动,否则也不会在未来抵死纠缠,覆水难收。

喻文州处事待人的本事能让王杰希这刻薄的妖孽都称心实意,于是婚后同姐姐一道回了两次家,居然也就能让执拗的老头儿态度起了反转,一家子上下老小无人不连口夸赞这青年有多文质彬彬谦和有礼又八面玲珑精巧精巧能干。于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两人又搬回了王家大宅。

那是王杰希还在家里,他是家中独子,父亲早有意让他接手家业。王家医药世家,早先在京城里响当当的龙头中草堂便是他家产业。后日寇侵华,一家子随国民政府迁至重庆,根基已动,元气大损,可到底还是名家,又有家中政府高官帮衬,光景还是可以。只是王杰希打小特立独行,放着这么大个盘口不接,十几岁时就独自跑到国外捣鼓那些破烂瓶罐,还美名其曰称其化学。结果现在日本人投降,好歹被他母亲小姨劝了回来,他依旧对这庞大家产一丝过问的态度都没有。老爷子又气又急,可敌不过这气性与他极像的儿子,老人家年岁渐高,家中事务繁多,王父已感身心俱疲力不从心,急需一个信得过的帮手。这时喻文州来得恰到好处,虽不是自家人,可喻文州又是什么人,他没有野心,至少表面上没,所以老爷子能放心地把些不大不小的事儿渐渐移交至他手里喻文州办得样样出色,老爷子也愈发喜欢,以至于家中大事也要问他主意。于是现在也就出现了喻文州诓了老爷子要带着家产去台湾的局面,这是后话了。

喻文州入赘王家,和王杰希交往也就频繁。两人年岁相当,又情趣相投,总有说不完的话,静默也自成风景。闲暇无事事他们会相聚喝茶听书赏画下棋,那时总有阳光,有竹的翠影,喻文州立在他的身后看他写字,却莫名贴的很近,像极拥抱,唇瓣与耳廓只有半寸距离,灼热气息轻缓喷洒,挠得他心尖儿细细得痒,拖得呼吸轻缓,岁月绵长。

那时没人多想,天天腻在一起,也没心思多想。若不出变故,他们定不会逾至这过火关系,只待热情消却,两看相厌。

三年前,王家长女王杰笙,车祸離难。

那段时光无从回想,遭了灾星,时运不济,市场遭到某一势力庞大的外来企业执意垄断,生意一度举步维坚。老爷子经这双重打击,脾气愈发暴戾古怪,终有一日矛盾爆发,父子间剑拔弩张,必有一人让步。可偏偏两人连固执都是血脉相传,一来一回争吵愈演愈烈,终不可调和。王杰希离家,独自在外头寻了个住处整治他那些老头子看不上眼的研究,自此与家中断了联系。

当断则断,这是个好契机。王杰希从不是个犹柔寡断之人。

只是怎的,为何夜夜会被某种情愫压得无法喘息?每次如溺水般从无尽的回忆长廊里脱出,他一身冷汗如枷锁,绑了寒意上全身。梦境里他是濒死之人,疯狂而执拗地够着他的救命稻草,那个他永远碰不到的身影。

他开始恐慌,平生第一次如直面死亡时的手足无措与惶张,因为那便是现实直剌剌照来,过于坦诚而让他无所适从。

喻文州。

一直沉湎而无所顾及,他如今连着空气抽离出他的身体,他才明白自己早已淌进泥沼。

他爱他,男人,他亲姐姐的爱人!

他不得不难堪地正视自己对于喻文州这一份挬乱伦理的感情。尔后喻文州多次辗转着方式间接想同他联系,都被他一一回绝。喻文州心思有多剔透,怎会察觉不到这小舅子对他显而易见的疏远。都是知趣的人,他之后便不再打扰。

时间把飓风抹至无痕,于是他们极力渴望,充足的时间能把对方忘却。

直到他再一次听见喻文州的名字,那便是三月之后王家女婿续娶的消息了。

上门女婿说来不好听,可王老爷待喻文州如何如何各大家可全看在眼里。喻文州机灵能干,老爷心下喜欢着,简直要当儿子待,自不忍心他年纪轻轻却孑然一身,主动放话给别家,给喻文州物色个新夫人。这些有头有脸的名门瞅着这喻文州几乎算是半个王家掌门,又是商会秘书,还在国民政府挂着个不小的职,皆动了不小心思。

予情予理,这事儿他该略过去,与家中断了关系,又和喻本人闹得很僵,过问自然谈不上。可这心中就是被挖了一块,空荡荡,不知如何去填。

于是当许斌发来邀请时,他竟没推拒意思,爽快答应。许斌是王杰希打皇城墙根下头玩儿大的朋友,自然知道他什么性子。王杰希厌恶一切聚会,除非万不得已,一般能拒便拒。此次许斌来武汉说是要请些朋友吃饭,请到王杰希这儿就算是走个过场了,谁知这位爷今儿气性可不一般,答应得太利落倒吓得许斌犹豫,差点儿想收回请函。

事实证明,直觉总是对的。请王杰希喝酒?许斌能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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