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世间权似火,不能烧得卧云心。

王杰希亲儿子。
喻文州迷妹。
单恋江波涛。
杂食

秣僚幸会。

【喻王喻】世末歌者

【喻王喻】世末歌者

序.(废话一通,可选择性掠过)

这是一个故事,一个人的故事,同样,也是两个人的。

他在找他,在他途经的每一个世界。

他说,他终会找到他。

嗯,我也相信。

无论黑夜,无论黎明,也无论是否有不可挽回的付出,无论生死的别离。

歌者,我,终会找到你。

 

一.

 

魔术师路过玻璃,便又看到了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于是他驻足,走近。

玻璃中他的面容被反射的日光模糊了轮廓,冲淡了颜色,黑色兜帽下泄出的星辰般熠熠生辉的银发便与那面孔混在一起,没了界限。

所以他的微笑也很模糊,只有那乐章般流出的语调依旧清晰。

你好,魔术师。

魔术师叫他歌者,歌者说可以,他可以是歌者索克萨尔。

那便也可以是画师索克萨尔,故事师索克萨尔,甚至是魔术师索克萨尔。

魔术师没有回应他,只是半眯起眼睛打量,梳理着那些难以辨认的五官和表情。

可能由些时候我们有点误会,魔术师。歌者随他一同半阖了眼,暖色的光为他打上浮色。他像睡着了似的侧沉了头,那兜帽在他的脸上投下了阴影。好了,魔术师眨了一下眼睛,也不用再费神眯着眼了。

什么误会。

黑色的间隙,于是你我隔在蔓生出的间隙两边不可相见。

他是在解释他的消失么?魔术师不想费心去理解他咒语般的话,他觉得可以改称他为哲学家索克萨尔。

嗯。他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像是对着镜子般理了理他的长袍,转身便离开了。又经过下一块荒废在原野上的玻璃,歌者果然没有再出现。他这也能真正地从玻璃中看见自己,看见自己刚打理过的地方其实是被理出褶皱。

魔术师重又踏上旅途。

 

 

二.

魔术师让冰霜在熔岩上舞蹈,七彩的星芒在水晶中绽放。

王说,哦,我尊敬的魔术师,感谢您令人不可思议的精彩表演,请问您是否需要些什么,力所能及之处,我一定做到。

魔术师单膝而跪,王,我在您的世界里一位名曰索克萨尔之人。

王问,那索克萨尔是画师,故事师,还是学者,航海家?

魔术师说,王,他可以是一切。

于是王招来了主管人事的官,而他回答道,没有,王,您的世界中从不曾有过一位名曰索克萨尔之人。

于是魔术师说,那么,王,请赐予我去往下一个世界的玻璃。

 

 

三.

你究竟在寻找着什么,魔术师。

魔术师踏出玻璃,从一个午夜走到另一个晨曦,身后的歌者这样问道。

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终点的旅程,你终将走到所有世界的尽头。你究竟在寻找着什么,魔术师。

魔术师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将玻璃甩在身后。

他从不会回头。

 

 

四.

魔术师。

魔术师与无数与他无关的路人擦肩而过,于喧嚣的人群中逆流而行。直到他在他身后喊出了他的名字。

魔术师。

统治者叼着烟斗,袅袅青烟氤氲了他的脸。他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静静伫立,打着他的伞。

你好,统治者。

于是世界寂静无声。统治者的伞将他们两人拢下,人群蒙上了灰白色的阴影,无数匆匆的脚步立停,似是老旧的影片生生摁下了停格的键。

统治者端起烟斗,吞吐尽肺叶里残存的尘埃与灰烬。

你究竟在寻找着什么,魔术师。

极夜与永昼,失落与存在的意义。

统治者仍是微笑着,伞柄在他手中旋转,由伪藏于泥沼中的白龙身上抽出的伞骨有着玻璃碰撞的声音。

魔术师,你不是一位合格的歌者。

魔术师单膝而跪,统治者,万界的王,我在您所有的世界中寻找一位名曰索克萨尔之人。

统治者问,魔术师,你会给我什么令人不可思议的精彩表演?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五.

魔术师休息的地方,脚下踩着星空。

他以修长的手指叩击湖面,敲出清脆的音符,缓慢地打碎了星星的轨迹。散不尽的涟漪下,泛出了歌者的脸颜。

你好,魔术师。

歌者的面容随着荡开的波纹逐渐清晰,眼眸里洒满了星的尘屑。星辉璀璨,双月交映下,他明眸善睐,将夏夜的凉风送来。

魔术师不自禁就随着风扬起了眼角眉梢。

你好,我的歌者。

于是他们隔着水面亲吻,嘴角染上清风明月的微凉。

可能所有人都爱着你。

可能你曾存在于所有人的玻璃里。

可能所有人都吻过你。

魔术师模模糊糊地想着,探手去抚他的脸,歌者也展开双臂拥抱。

他们互相惊起层叠的波浪,从湖心弥散,消失在看不见的天涯海角。

 

 

六.

魔术师第一次见到他时,穿梭与万界的龙鱼在那一刹越出镜面,驳离出声的碎片,奏着属于世纪末的乐章,述着不属于任何人的旧时记忆。

玻璃在碎裂,又复原,他在镂彩的华光中于悲歌里浮现。

于是他称他为歌者。

他说,好,我可以是歌者索克萨尔。

我是你的歌者,你的索克萨尔。

 

 

七.

魔术师为流浪的剑士拭去了他剑上拭不去的血。

剑士的骨子里流着持剑人骄傲的血,他永远昂着头道谢。

魔术师,请问你是否需要些什么,力所能及之处,吾一定做到。

魔术师双手交叠在身前行礼,殿下,您可知,世末的蓝雨在何方。

剑士的眼中掠过剑锋的光影,与魔术师的目光撞在一起,惊起波澜万顷。

 

 

八.

魔术师即将越过最后一块玻璃,却没料到,歌者的身影适时浮现。

他从未阻挡过他前行的道路,除却此时。

魔术师伸出的手终是和歌者的重叠在了一起,他清晰地触到了他的脉搏,他的呼吸,和他满眸的悲伤。而那悲伤瞬间将他吞没,沉沦于他眼底不可见的湖心。

魔术师,放弃吧,黑色的间隙终会把你淹没,你将在锋芒之下拖着你残缺的身体沉入深渊。

我会解开误会的。

歌者的面容如同水中的月影,遭了风吹得一阵涟漪,继而开始模糊,开始消散。

我本就不该遇见你,对么。

明知我会毁了你。

魔术师攥紧了拳头,像是握住了他的手,像是这样就能阻止他的逝去,像是他真正地站在他的身前,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拥入怀里。

歌者,这可能就是宿命。

魔术师像歌者一样微笑,直到他消失在玻璃里。

他的手开始陷入玻璃,搅碎了自己的倒影,而他在这混乱的镜像中去捕捉他曾在过的痕迹,他向他低语。

无论代价。

歌者,我终会找到你。

 

 

九.

请给我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便会指引你未来的路,让你前行。

蓝雨的第一层守护者身后是刃指苍穹的万剑之山。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那么。蓝雨的守护者交叠双臂。

我要你的双目,左日右星。它曾饱览万界的奇观,它曾窥探宇宙的奥秘;它怜悯过万物的衰荣,它盛溢过爱人的凝视。你的左眼将成为我殿中的银月,洒下昂贵的水色,盈满九十级台阶;你的左眼将成为我上空的恒星,闪耀不褪色的光芒,装饰我的华衣。魔术师,我要你的双目,你还要继续前行么?你将会失去描摹色彩的权利。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请给我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便会指引你未来的路,让你前行。

蓝雨的第二层守护者身后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那么。蓝雨的守护者张开双臂。

我要你的双耳,左喜右悲。它曾聆听世间最美妙的旋律,它曾寻觅古今不知的秘密,;它曾因欢歌展露笑颜,它曾因悲曲垂敛心弦。你的左耳将为我倾听万世的欢声笑语,千曲万章,收集无数美好的记忆;你的右耳将为我接闻所有的哀恸别离,千思万绪,揽尽极致而易碎的悲伤。魔术师,我要你的双耳,你还要继续前行么?你将会失去聆听繁华的权利。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请给我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便会指引你未来的路,让你前行。

蓝雨的第三层守护者身后是宇宙苍茫,大海星辰。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那么。蓝雨的守护者阖上双眼,衣诀随风而起。

我要你的魔法,魔术师。

你曾将雨露化为繁星,让最无情的心因你而动容;你曾用怀抱拥开玫瑰,让最悲伤的脸容展开笑颜。

魔术师,我要你的魔法,你还要继续前行么?你将会失去你的一切,以及你存在的意义。

魔术师说,任您,所取。

 

 

十.

失明的魔术师在指引下又穿越了一片荆棘。他的长袍被割拦,手臂被贯穿,可他却听不见血流出的声音。

他在黑暗与寂静里前行,只有心还在被灼烧着狂跳,那是活着的印记。

他颤抖着跪倒在地,疼痛与疲惫如毒蛇般将他吞噬,噬咬。

他将悬挂在心口的玻璃取出,那一块从未取出过的玻璃。

他亲吻着那一块冰凉。即使听不见,即使看不见,可他觉得,他在。

他在,永远在,他将伴他度过每一个绝望而悲伤的岁月,一如既往。

 

 

十一.

魔术师来到蓝雨。

他取回了他的双目与耳,为了最后的寻找。

于是他看见,无数的索克萨尔镜像般散落在他的眼前。

画师索克萨尔在向他微笑,那是歌者最明朗的面颜。

诗人索克萨尔敛着眼眸,那是歌者的温柔与悲伤。

哲学家索克萨尔使用着歌者最难解的语言。

故事师索克萨尔以歌者的嗓音讲述着关于他的童谣。

然而魔术师没有为他们而滞留,他将他们抛在身后,任他们在阳光下泯为饱和着漂浮着的光华,水汽,与微尘。

他来到了歌者的身前。

歌者索克萨尔也在微笑,阳光抹平了他脸廓的棱角。他展着双臂迎来,带着凉风与身后的微光。

魔术师,你来了。

魔术师却后退了一步。

歌者。他梦呓似的开口,可能,有些时候,我们有些误会。

歌者霎时顿住脚步,微笑着,却将眉头锁紧。

魔术师的心沉下了。

你不是他。

可我是。

你不是。

魔术师看见歌者阴下了脸,容貌悄然改变。他心中不起波澜,只是平静地迎接无法逃避的危机。

你,不是我的歌者,我的索克萨尔。

魔术师在重返黑暗与寂静之际,他听到了剑士的冷笑,看到了剑士的眼中,刀锋出鞘。

我不会让你找到他的,永远。

 

 

十二.

魔术师凭着一次次袭身的剑气与疼痛的方向躲避剑士的蛇一般迅猛而纠缠不休的剑,他终被逼到了悬崖的终点。

他于无声中坠落,风也无法将他托起。

他跌入了冰冷的湖里。

 

 

十三.

统治者说,魔术师,在你的旅程走到终点的那一刻,我要你的所有,你的躯体,心脏,灵魂,与生命。

魔术师起身,阳光越过他头顶的伞,涟艳着将他的笑容掩映。

魔术师说,好,任您所取。

 

 

十四.

魔术师看到他的血如丝绸般逸出,末端融在折射入水面的异界阳光里。

落水的一刹,他听见了,那是一块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的骨髓被侵蚀冻结,他无法阻止地注视着色彩在眼前消退。他挣扎着想回到水外的世界,却被拢入一个怀抱。那怀抱有水的冰冷,与他的柔情。

歌者黑色的长袍随着柔波扬过他的眼角,穿过血的绸带,海藻般浮动着细碎的光。他的银发在水与光的交汇处不真实地透明着,展开双翼,轻柔地以玻璃的触感抚着他的脸,有恋人般的一往深情。

魔术师陷入那个陌生而熟悉的拥抱,停止挣扎,闭上眼睛,下坠,下坠。

歌者。他的嘴角扬着微笑,仿佛陷入了一个有关于他的美好梦境。

又或者,他其实一直都活在这个美好到让他无法逃逸的梦境里,直到死去。

歌者,可能有些时候,我们,有些误会。

歌者越过水的界限去吻他的眼睑,吻得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末端弥散出的黑影的笼罩下,歌者的眸子里有他从未见过的色彩。

黑色的间隙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魔术师,同我们一起。

魔术师于是抬手,拂过歌者眼角滚出的透明的珠子,凝视着它向着他触碰不到的光明破碎着远去。他的视野周遭被黑色吞噬,他的双耳被死亡遮捂,他的身躯被湖水束缚,他只能触到可能是歌者的那片冰凉。他双唇的血液被冻结冷澈,而他与他亲吻着,亲吻着坠入湖底。

他已无法再叹息。

歌者,

我终会,找到你。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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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文手在抖,文风清奇食用时请注意(相信我我正常的时候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ω⁄•⁄ ⁄)⁄)。

世末歌者的一个脑洞,喻文州是玻璃中的歌者,王杰希是流浪与寻觅中的魔术师。

恳请批评与指导,谢。

好像是ooc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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